• 公司开始放假之前,同事们一起到Lilla torget的一个餐厅聚餐。Lilla torget是老城中心的一个小广场,字面翻译过来也是“小广场”。小广场旁边还有一个Stortorget,也就是“大广场”。大广场因为处在老城中心,而且和主要商业街道连着,我去过不少次。不过竟然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小广场。这个小广场人气实在非常旺,四周都是非常好的餐厅,露天的咖啡座和餐桌摆满了广场的四周,而且座无虚席,人人都在吃饭、喝酒和聊天。

    当然人气旺,价格也不菲。看着菜单,牛排要200多,还是点一个pasta吧,145。心想也就是pasta,没什么期待。结果其好吃程度大大超出我的预料,这pasta实在是太好吃了!没有想到pasta可以做成这么好吃,让我对即将要去的意大利之旅又多了一些期待,正宗的意大利pasta想必更加好吃。

    在公司工作一个月又一个星期,已经参加了数次活动。一是去另一个瑞典城市Helsingborg的study trip,还见到了在这个城市的分公司的建筑师们,并一起在一个海边的餐厅共进了美美的晚餐。然后是因为天气而推迟到六月底才进行的Sweco Ung的活动,也就是马尔默的分公司所有年轻员工的聚会。在西港的海边,BBQ,打排球和玩游戏。我参加了一个芬兰的丢木桩的游戏,第一局一直丢不准,几乎倒数第一。第二局竟然风水轮流转,我整个大翻盘,变成了第二名。再来就是假期前的这次聚餐了。大家吃完又吃甜点,然后又聊天,直到十点十一点才陆续散去。

    放假前公司把我的合同延到今年年底,好让我申请长一些的工作签。这么着,今年内是不会回国了。Lili和Luna都回国了,还有其他人也会很快陆续回国。等到大家都回去之后,一切就该安静下来吧,而瑞典也必然会变得更加无聊。欧洲必然也会更加无聊。

    全球变暖,连北欧都不能幸免,最近气温经常30度。出去外面就觉得很热,太阳很晒。不知道为什么,马尔默的一些巴士没有空调,非常让人难过。而听说国内是40度。那该是什么感觉。对我来说,30度都觉得热了,40度还活得下去么。

    最后一天的工作日,和几个同事去听了一个小型的音乐会。音乐很好听,结束的时候正好十点半,我慢慢走回车站,天空才正要昏暗。

     

     

    这就是十点半的“大广场”。

     

    十点半的某个街道。

     

    西港(Västra Hamnen)那边正雄心勃勃地建设着城市。

     

    音乐会是来自斯德哥尔摩的一个三人的民乐队,叫Nordic。这是其中一个乐手,拉得特别的乐器听说是瑞典传统乐器。没记住乐器的名称,不过看他拉的时候非常享受,时而微笑时而大笑。

  • 在地铁里面,一个戴墨镜的老妇人用瑞典语问站在她座位旁边的几个小孩,夏天到了你们都想做些什么呢。其中一个金发的小孩马上不加思索地答道:“Sova!” 另一个满头卷发的小孩说道:“Inte sova...” 我听着有点乐。乐在我竟然听懂了,而且觉得难道瑞典小孩也课业那么重么一到夏天就想睡觉。Sova就是瑞典语睡觉的意思。

    而夏天到了,我则要去实习了。我要去的地方是瑞典最南边的城市马尔默,查了一下,位于北纬55度。处于这个纬度的主要城市有哥本哈根、爱丁堡等。虽然还是在遥远的北方,但是毕竟比斯德哥尔摩低了四度。马尔默号称瑞典第三大城市,而且据瑞典同学说这城市很ambitious还要成为capital of the south,不过她其实只有不到三十万人口。好在她和哥本哈根只隔着一座桥,叫做厄勒海峡大桥,所以还不至于太孤单。

    这城市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去年复活节期间,印象很好。我和YZ在她的海滨新城区滨水的木栈道上面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坐着躺着享受了一个下午暖暖的阳光,期间还买了冰激凌吃。第二次就是上个月去第二次面试了。面完也是很轻松,马上就去shopping了。在HM买了一件midnight blue的风衣。我一直很想买这个颜色的衣服很久了。而且它的所有的纽扣都隐藏在硬硬的布料里面只显出一个个圆圆的凸出,这一点我非常喜欢。

    我也不知道原来我如此想留在这边实习甚至工作。我想也许是因为难得吧,所以我就特别想要。瑞典的失业率最新公布是快到10个点了,基本跟美国差不多,我们班到现在还没有人找到正式的工作。所以我竟然能够得到这么个实习机会,实在非常非常难得以及罕见。说踩到狗屎运也不为过。而国内则太容易了,到处都是工作。所以我想我总是想要那个难得的吧。越难得到的,我越想得到它。这也算人之常情吧。

    不过么,难得并不意味着就是最好的。而至于什么是好的,则是没有办法判断的事。好与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不是么。无论如何做选择,非此则彼,就这样吧。

    Anyway,夏天到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我住了快一年的叫做Lappis的地方了。拍一些照片纪念一下吧。

     

    蒲公英有很多很多。到处都是。

     

    附近的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草坪和树影。

     

    树与电塔。

     

    吃草的马儿。

     

    我大爱这种树。以前在国内没见过,真的很爱。只是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它叫啥名字。

     

    满树的花。

  • 夏天来了。太阳好好。那天出门,去了长岛和国王岛玩。长岛和国王岛是按照瑞典文原意译过来的,国王岛是构成斯德哥尔摩市区的几大岛屿之一,位于市区西边,上面有鼎鼎大名的市政厅,每年的诺贝尔晚宴就是在其中举行。而此长岛非彼长岛,只是斯德哥尔摩众多岛屿中的很小的一个,据说过去两三百年一直作为监狱重地,直到几十年前监狱才搬迁,留下建筑物被改造成酒店,而监狱长的豪华住所则被改造成监狱博物馆。因此我总觉得岛上有种神秘气氛。

    此外岛上还发生过一件意外,就是一架小型飞机在一次航空表演的时候发生事故撞击到了岛上……所幸飞行员及时跳伞,而岛上荒芜人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很多瑞典人都说他们的国家是一个非常无聊的国家,几百年来没有发生过战争,也没有啥灾难……于是这件意外也值得纪念,有人在飞机撞击地点立下了下面的雕塑……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很有joke的意味。上面的瑞典语写着:这里,一架JAS 39-Gripen战斗机于1993年8月8日坠毁。

     

    国王岛的滨水区,很适合散步啊。水里面有野鸟、野鸭和一只白天鹅。

     

    国王岛滨水的建筑,山墙面对着道路,这在斯德哥尔摩并不多见。

     

    在水边的一个露天咖啡享受下午暖暖的阳光。

     

    两个女人很惬意地坐在我们前面。不知道说着什么。

     

    最后在国王岛远望Gamla Stan岛,也就是“老城岛”。

     

    最后,手机拍照,质量有限,敬请见谅。

     

  • 在哥本哈根火车站附近跟Niki和Gio道别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空气还很温暖,整个城市还很热闹,我和他们两相互拥抱。走到火车站的时候,Tivoli游乐场还带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在欢乐着。顺利地坐上开往瑞典的火车,开过全长16公里的厄勒海峡大桥,就到了瑞典的马尔默。从哥哈到马尔默25分钟,从马尔默到隆德12分钟。

    到隆德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一路走着,穿过整个小小的城区。路过两个主要广场的时候,看到广场边各有一个pub或bar正在播着音乐,声音大到整个广场都听得见。望过去,pub里面挤满了跳舞和喝酒的人,外面还拥挤地排满了人,还有很多人坐在露天的咖啡座。我看着这一切,事不关己地继续走过去。走到YZ的家。只是那两栋学生楼也正在狂欢,音乐、站在阳台的人、进进出出的人。

    我们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好笑的事,可怕的事,惊人的事,无聊的事,莫名其妙的事。在说的过程中,我回忆起了一些以前发生的事。有一些事我因此又有了新的认识,觉得很神奇。诸如每天早上藏在桌子底下的早餐,诸如故意不要跟我同桌,诸如校内最后写的信,等等等等。这么多的事情当时发生的时候我是那样的一种心情,现在再想起来竟然是这样的心情。不知道多少年后再记起来,是不是又会是不一样的心情。

    然后是每天的晚餐聚会,开心又好吃。我尝试做了法国菜,结果效果不错。怎么都得不错,毕竟用了快一瓶红酒了。还有一点二公斤的牛肉。真实奢侈啊。其他的同学主要做的中国菜,印象最深的是LN的炖猪脚,她还专门把骨头去掉,真是超好吃。另外还有LL的香肠饭,顺便我也学到了,原来要把香肠直接放到米里面一起焖。最后还有YZ的焖茄子,据说是她母亲自创的,可惜美中不足的,一是那茄子的形状切得实在不怎么样,看着像鞋子,或者棺材……总之不是可口的东西;二是我个人一直以来不太喜欢吃茄子。XY也做了一顿饭,沙拉做得蛮好吃。

    这些美好的时光过去之后,很快大家又要各奔东西了。而且奔向的会是世界各地。YZ说不知道她很多年后想起来这两年,会不会觉得就像是一场梦。我想也许吧。不过即便是一场梦,也绝不会是一场空。因为我们都收获良多,这是真的。

     

     

  • 昨晚无意间看到了天涯上一个很长的帖子,一直到刚才才看完。那个帖子大概从08年写起,几十页长度。我一般不上天涯,也没有帐号,不过竟然把这个长贴看完了,也许是这几天太闲了,但是主要还是里面有触动我的地方。基本上是很正面的触动。

    最近又闲下来了,复活节也没有任何的计划。一来是机票火车票都很贵,二来也没有太多的旅行或者做其他事的欲望。之前承蒙一个师姐的照顾,做了一个翻译的活,前后译了有八万字以上吧,所以才不至于太闲无事做。觉得这样的工作也不错,那些做翻译的人,应该很悠闲自得吧。不过可能google走了影响应该很大。汗一个。然后论文进行了中期答辩,期间三个提问的老师,其中一个算是非常囧,我把所有的问题分析完了,他劈头就来一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另外两个人觉得就是问题,我觉得这个gated community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很好啊。害我当场无语了一下。对了,我的论文题目主要是上海的gated community,大家有啥见解可以发给我。另外很需要浦东那边一块地方的CAD测绘图,如果有人有这方面资料提供,必有重谢。

    然后工作还没有着落。最近Kevin三番两头在网上遇见就劈头问我工作的问题,让我烦不胜烦。我说我自己都没这么紧张,他紧张个什么劲。而且我强烈地感觉到他好像很希望我留在瑞典。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唉,反正,我自己倒是悠闲自在了,到哪里都是赚那个钱,暴富也没有可能,去哪里就去哪里呗,主要看他的安排。在这里说的他,就是指……老天爷。哈哈。不过,基本上这个月底也就要明确了。我也不想拖拖拉拉。

    另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招行突然把我的信用额度提高到5k了。我可怜的信用额度。这么着,我信用额度3k的渺小日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人生如此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不过也真奇怪,当初本科毕业的时候不提,我现在也还没毕业,突然就提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招行。另外我最近一直在寻思一个问题,我的招行帐户是北京开的,不知道能不能整个转移到招行在广东的分行,还是得另外在广东的招行再开一个?我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国内的银行地域性这么强烈,在瑞典也没听说在斯德哥尔摩开的户到了马尔默就有啥不一样。唉,又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呢?唉,我的人生真是充满疑问。

    前两天在Rådmansgatan地铁站的Espresso House和一个好久没见的瑞典朋友聊天(强烈推荐这个咖啡馆,大咖啡超级大,而且价格实惠,各种甜点都很便宜)。他刚从一个漫长的旅途归来,基本上去了多少个国家,我也没细问,好像路线基本是从土耳其,然后中东,再到中国,东南亚吧。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他说他是从南宁坐火车到河内的,然后再从河内到西贡,然后再到泰国,马来西亚等。他说从南宁到河内的火车一等车票也不过400块。然后火车很好,服务也很好。而且河内和西贡都不错,也并不危险。听他这么说着,我突然心生向往,觉得那我的下一个主要的旅行就去那里好了。除了泰国之外,我对东南亚其他国家的历史和现状的了解甚少,一直以来都觉得好神秘。

    最后,最近经常看到国内的报道说第一批80后集体奔三了,我想着突然也意识到了最近我的两个变老的迹象。一是我开始用护发素了,这个东西以前根本没用过,也不知道怎么用。最近却突然觉得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头发了,于是买了Nivea的一套洗发水和护发素,而且还是Intense Repair的。唉,此衰老迹象其一。其二是有一天逛超市逛到园艺哪边,突然心血来潮买了一盆绿油油的植物。这盆植物学名叫Hedera helix,回来一查就是所谓的西洋常春藤了。最普通的那种。我想养花养草和养宠物一样,也是人到了一定年龄才会开始做的事情吧。唉,也就这样了。

     

    PS. 推荐三首最近听的新歌。莫文蔚的《选择题》,她终于又出单曲了,整只歌非常轻快动听。不过,前奏听着非常耳熟,是不是有啥出处?麦浚龙的《Nora》,新人吧,不了解,不过这首歌虽然旋律有点俗套,但是声音唱得很真诚,又有点幼齿,听着还不错,寒……最后是何韵诗的《爱作战》,哇,疗伤歌曲啊,一开始听的时候,还觉得她的声音怎么有梅艳芳的感觉。她好像公开了les的身份了。

     

    这就是摆在书架的西洋常春藤了,据说生命力极其顽强,非常适合我。下面的布玩偶还是不知道哪一年(大概五年前)一个加拿大的老师从加国寄给我的圣诞礼物。它能存活到现在不丢而且从北美到中国再到欧洲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 一些美丽的风景 - [Travel]

    2010-03-31

    在欧洲的学习时间转眼间就快到尾声。这一年半来也去了不少地方,虽然都是局限在欧洲国家,虽然坐的都是Ryanair的廉价航空,虽然很多时候还都是在寒冷的11月1月的淡季,不过也还是看到很多美丽的风景。

    卢森堡是值得去的。我是从德国过去的,因为离得很近。去之前没什么期待,而且一个人。不过时值深秋,加上那城市整个的landscape非常特殊,整个老城区被树木繁茂的峡谷所环绕,于是我毫无防备地被那样的景色镇住了。下面就是峡谷以及横跨峡谷连接新老城区的大桥。

     

    峡谷和峡谷旁边的城市。

     

    整个卢森堡就建在这样高低错落的地势之上。黄昏紫色的天空和深蓝色的屋顶。

     

    维也纳。维也纳也是非常好玩,看她的主要商业街装点的华丽丽的灯饰就知道了。

     

    当时是先到斯洛伐克首都,也就是布拉提斯拉发,再去的卢森堡。这两个首都是欧洲距离最近的两个。布拉提斯拉发这个城市非常小,但是据说斯洛伐克在东欧经济算是不错了。这是晚上照得她的新城区。没多少建筑啊。看着有点国内城市的亲切感。

     

     

    挪威奥斯陆。奥斯陆也是很寒冷的冬天去的。和Niki和Gio一起坐火车过去。住的也是很便宜的hostel。不过也不便宜,一个人一天也要25欧了,毕竟奥斯陆现在还位列世界上最贵城市前三甲。这是她的新城区,那里的建筑建的很能体现建筑的矛盾性与复杂性,我觉得。但是很好的是城市的空间还是很统一协调。

     

    广州天河区。这个春节去的。

     

     

    当然也去了香港。不知道第几次去了。反正还是那样的花花世界。

     

     

    斯德哥尔摩南城区。2010新年倒数的时候。电梯塔上面显示温度负七度,还有那么多人在寒冷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包括我在内。

     

     

    去年圣诞前夕。KTH校园前面装点了一棵很大的圣诞树。而且,天很晴。

     

    我住的地方附近。冬天下过大雪之后。今年据说是斯德哥尔摩1986年以来最冷的一年。不过现在雪也都化了。

     

    当然最后还有巴黎。巴黎是很久以前去的,同去的还有林立。不过却一直没有在blog放上照片来。巴黎就是巴黎,连黄昏的颜色也是那么暧昧的颜色。我在塞纳河畔,手上拿的是一法国同学送的熊猫。因此还被雨竹说像一个她很讨厌的艺术名人。不过反正我不认识此人就是了。

     

    是啊。就像以前的美术老师说的,去过了黄山,再去其他华山什么的,爬到一半就下来了。

    是啊。巴黎去过之后,还可以再去哪呢?

  • 新年又要到来。积雪到现在才终于逐渐融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半年来什么都没有写。也许是我又再一次进入到一个很多事情都把握不了很多可能性都理解不了的境地吧。实话说我不喜欢这样。所以希望它快点过去。无论如何也好,快点过去。

    说不好。竟然也渐渐要丧失中文的能力。最近又继续学瑞典语,也许也会慢慢丧失英文的能力。我想。

    这一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确是无足轻重的一年。无非是去了一些地方,看了一些以前没有看过的风景。不过么,风景在我也渐渐变得无足轻重了。其他的,貌似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我想来年,来年总算要发生点什么了吧。我的人生来说。不过无论什么发生了,无论我到了哪里,是斯德哥尔摩,是香港,是奥斯陆,是新加坡,还是深圳,我想我必定都会快乐。不太快乐的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过程,而要发生的终将会快乐。就像我其他的人生部分一样。所以我想也不用什么新年愿望。因为我总是会快乐的。无论我到哪里。我想家人也都会平安快乐的。

    这半年来也不是没有尝试写一些什么的时候。不过总是写个开头就作罢了。以下附上这些琐碎的记录吧:

    应该是8月的某一天:

        在机场等误点班机的几个小时时间里,我不时走到机场的书店看书打发时间。读了几章The Reader。因为之前看过电影了。一开始读马上就意识到看电影和读书完全是两码事。电影虽然也是从第一人称回忆叙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没有办法直接表达“我”的思索,观众只有通过故事的情景去想象。但是书本大部分的描写都是直接的“我”的所思所想。所以电影看起来好像Hanna很主动地去勾引了男孩,而男孩也好像很懵懂地被勾引了。但是原著所写的正好相反。至少是双方互相的吸引。甚至书中还描写男孩对于被Hanna所吸引而进行的反思。看到Hanna用浴巾围住男孩时,我放下书本,回到候机大厅继续等待。因为北京大雨多个航班延误,大厅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据。有一些航班已经开始发饭盒了。我越发感到大事不妙。

        等了许久,又去书店。看了一下新一期的凤凰周刊,买了一本。
        等了更久,海航给我们每人发了一瓶水。我都要饿死了。
        等到8点多,终于通知可以登机了。

        到北京的时候竟然是大雾。飞机降落因此费了不少周折。不过终于还是安全抵达了,在快要一年的时间之后。

        我以为我多么熟习这座城市,然而不知道是因为雾气还是变化太快,一路上我竟然认不出来一条熟悉的街道。每条街都那么陌生,每座建筑都那么陌生。到了清华南门,终于才认出来。那个天桥,街边杂乱的商店,新建的酒店大楼,通向南门的路,路旁的巨大建筑。于是那些记忆也马上汹涌而来。每件事,都好像找到了出口一样,汹涌而来。走过那座我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天桥的时候,我想起来很多事。大部分是我走过了天桥之后做的事。我都做了些什么?太多太多。和DH在天桥旁的楼里登记做兼职,那是大一。在大风天在天桥旁等车去哪里哪里,参加聚会。在天桥旁的酒店还没完工的工地全班一起参观施工,那又是大几的实习。还有其他,其他。

        我有点不敢相信,一座天桥就联系了这么多记忆。还有我竟然做了那么多事。我都做了些什么,我又问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在天桥上等。不久DH就一如既往地出现了。人没有什么变化。带我去他的公司,是在一个高级的公寓楼里。

        第二天很早地去了学校。薄薄的雾,主楼广场,还有两旁的树。这个广场,我来回走过多少次了呢。走了五年。而建院门厅的布告栏上还是贴着一如既往的海报。只是大门改建了。

        然后就是坐车去展览馆颁奖。吃饭。然后抱着很重的奖杯回学院。

    11月29日:

    从德国回来,多多少少理解了村上小说开头那句“罢了,罢了,又是德国”的话了。科隆那城市除了大教堂就没有什么让人兴奋的事情了。而德国人怎么都说不上有趣。

    从科隆回弟弟所在小镇的火车上,我又把《寻羊冒险记》的最后一点看完。看到最后,看到映在镜子里的和没有映在镜子里的,看到他和已死的人对话,忽然觉得怎么样也是有可能的。那样也是可能的。怎么也不能说不可能。就像相信神的存在是一种信仰,不相信神的存在也只能是一种信仰而已,而根本谈不上什么主义。不是哲学,是信仰。

    此外我包里还装着来不及吃的人形面包。就是做成人的形状的那种在科隆到处可见的面包。那天晚上我把那面包和弟弟分了吃。弟弟住在那小镇的山上的一个宗教建筑里。我猜想那建筑之前可能是修道院或者医院,后来被改成学生宿舍了。那建筑十分阴森,还有潮湿。连开门的钥匙都是那种旧式的。
       

    最后是这一年最后时间里的积雪:

     

    乌普萨拉的积雪,那天去面见一个office,然后和Kris一起吃午饭。

     

  • I always hate to go to emergency at night, especially after midnight. I figure it's the most blood and suffering you can possibly see in time of peace. But unfortunately, there're times I have to see them.

     

    The first night I went there, it was like 10:00 pm. And I saw many people with their fingers cut. I saw at least ten people with their fingers bleeding and bound with gauze. I wondered why so many people hurt their fingers at night.

     

    The next night I went there, since I was still with high fever, it was later, like 1:00 am or something. And I saw more people with their feet injured. When I went into the Transfusion Room, I saw a woman lying in bed, one of her feet totally cut off and placed beside her. I almost fainted at the sight of it.

     

    And again I was sitting there waiting for my antibiotics. Soon the nurse came with the fluid and pulled the needle near my hand. "Three times now." I said. "Oh, so many already." "Yeah, first clindamycin, and then penicillin and now cephalosporin." "I see. What about the other hand?" "It's the same, it's also been three times on the other hand." I answered with a bitter smile. "Oh, so many injections...then we will have to put it here." She pulled the needle near the bigger vessel on the back of my hand which is close to my thumb. "Oh, but this will hurt..." I remember it hurt the most when the needle came into this vessel before. "But anyway you really have to get it..." She said with sympathy. And I felt so warm and got it anyway.

     

    It always takes more than an hour. Penicillin takes longest since it's strong and if I get it too fast I can feel pain in my vessels. Another risk is that you can get allergic. Last time it took me more than three hours sitting there for the penicillin to get into my body.

     

    So I had a lot of time to kill. I wished I could talk with someone. But it seemed that other people sitting there getting the IV didn't want to talk that much. The ones sitting next to me, never talked to me. So I got bored. Sometimes I brought my iPod, but I found it better for me to kill my time just by thinking about things. I normally don't think about these things when I'm healthy, but sitting there with fluid coming into my body, I always thought of the noodle my dad got me one time when I was also very sick and being put on a drip. That noodle really impressed me. Sometimes I kind of forget how it exactly tastes, but I figure it must be the most delicious food I've ever had in my life. I didn't know where he got it, but it looked just as common as other seafood noodle. However when I struggled to get up and start eating it, it was so good that I felt like I was getting lively and alive again from the weakness and pain. It WAS like a bowl of noodle from heaven.

     

    It was more than 7 years ago now, when I was still at high school. I got really sick at school and my dad had to drive me back home and brought me to a clinic to get the IV.I never asked him where he got that noodle. I wonder if he still remembers this noodle he once got me. Maybe he forgot it soon after. But I really have never had better noodle before and after that. And I kind of think I never will too.

     

    There were also other stuffs too. I would then think of the sour kiwi DH got me when he brought me to the hospital in university. I was on a drip too and very hungry. Then he bought me this kiwi that I felt like eating. He peeled off the skin and gave it to me. I had a bite and gave it back. It was unbelievably sour. And I would never forget that kiwi too. I wonder if it is because of its extreme sourness or just because of him.

     

    And finally I would think of something even earlier, when I was like 14 and at the boarding school. I got very ill then also. I was at the small school clinic and lying in bed, almost losing my consciousness. But then suddenly my bed was all trembling because XJ stood on it to hang the bottle of fluid. Then I fell asleep. Then I woke up again, and saw him sitting beside my bed reading some magazine. Then I fell asleep again.

     

    And these are the things I can never forget. And they are almost all because of my tonsils. They get inflammation at least once a year. And every time they get it, it's always really severe and will trigger general inflammation, which means, I will always get very high fever and have to get a lot of antibiotics to kill the inflammation every time it happens.

     

    They have made me sick at home, in Beijing, in Sweden and now in Shanghai too. They made me sick and suffer again and again. So, I decided that I couldn't stand them anymore. So I decided that I would get rid of them as soon as possible, both of them. I decided that this would be the last time I got sick because of them.

     

    Then I figure I will finally be able to say goodbye to them. I can say goodbye to both of my tonsils. I can also say goodbye to all the antibiotics, especially my old friend penicillin. However, I figure I can just never say goodbye to those little memories, such as the super noodle, the sour kiwi or the trembling bed.

     

    7月4日。虹口体育场。演唱会。

    7月26日。乌镇。

    7月26日。人民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