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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常常想,那些曾经在年轻的年纪生活在国外的人,不知道往后回想起来这种生活对于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也许,把人生中的好些年拿出来,生活在别处,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国度,就像我现在这样,生活在差不多是世界尽头差不多是冷酷仙境的地方,也许可以说是丰富。也许,往后可以说这样就像是用一个人生去活了两个。

    我的一个同事叫爱玛,瑞典人,但是却并不像瑞典人,怎么说呢,我觉得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法国的氛围。她讲着一口流利的法语,比一般的瑞典人要活泼外放很多,笑声总是那么哈哈哈的爽朗。甚至连长相,看上去都多少有种法国情调。她年轻的时候在丹麦读书,然后在巴黎工作生活了五年。和她的法国男朋友。期间多少浪漫美妙的时光和情调,不得而知。后来分手了,她也终于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只好回到瑞典。现在她已年近四十,还没结婚。她总是开怀的大笑,但是有一夜我们坐在一个酒吧,她喝了一些酒,看到她的女友在兴奋地等待当晚的约会对象,她于是稍稍环顾四周,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也许今晚在这里我也会遇到某个谁呢。脸上是无法掩饰的落寞。我没有回答,心里也跟着落寞起来。

    那么也许,在别处生活好多年之后,如果没有多少运气,最终还是回到原处,而且是什么都带不走也带不回地落寞地回到原处,回到了原点,那么会不会觉得,那些年都白白浪费了呢。就像学友歌里面唱的,二十五岁风光明媚的年月都散落在了别处,最终无处可寻,没有留下一点踪迹,那么到了落寞的三十三岁,会不会感叹和后悔。

    又或者如村上的新书里所描述的那个“猫城”一般,长途跋涉到此住下来的人,就将逃脱不了“丧失”的命运。或者在此永远“丧失”下去,或者几年后终于等到回去的火车,却发现这趟去世界尽头的“猫城”的旅程或许只是“丧失”了自己人生几年的时光,而最终一无所获。

    在这个世界尽头的别处,最具世界尽头特色的节日莫过于仲夏了。当然圣诞节还是最重要的节日,不过全世界正真过仲夏节的莫过于瑞典人。那一天我坐同事托马斯的车去参加他住在斯科讷省北部乡下的朋友家的节日聚会。一切都大概在预料之中,乡村的景色,路尽头的大海,一层楼的房子,花园里的苹果树和盛放的玫瑰,以及浅色的木地板木墙面和天花板。

    吃仲夏大餐的时候,有五种瑞典腌鱼和烤土豆。席间同事的朋友,也就是主人,拿出打印好的歌词发给大家。我自然见识过瑞典人边喝酒边唱歌的习惯,甚至在我来瑞典前在北京就见识过了,那时候是和一群瑞典建筑学生在艾未未开的餐厅吃来着。不过像这样把歌词都打印出来也未免大动干戈了点。于是开始唱,唱完一段就“斯过勒”地干杯。当然都是伏特加或威士忌之类的烈酒。歌我都不会唱,不过有一首特别逗趣,让我印象深刻。歌名叫“Minnet”,也就是“回忆”,曲调就是歌剧《猫》里的那首《回忆》。歌词头两句是:回忆,我已经失忆了。我是瑞典人还是芬兰人来着?不记得了……(Minne, jag har tappat mitt mine. Är jag svensk eller finne, kommer inte ihåg…)我一看这个词就当场笑出声来。实在是完全契合瑞典仲夏夜喝到烂醉的精神啊。

    期间同事朋友竟然提议大家唱一首歌的英文版。我马上就知道他是为了照顾我。实在是体贴入微替人着想的瑞典性格啊。为此他还不得不先教大家一句一句念,念完再唱,而且大家还唱得一塌糊涂。我佯装笑得很开心,其实觉得有点尴尬,大可不必这样。于是后来为了表现我的热情,我提议唱KentSverige(即此时的博客背景音乐)。这是我唯一会唱的瑞典歌曲。YZ回国后有一天说你听过这首歌没?每次她听这首歌都会想起在瑞典的生活,以至于掉眼泪。 后来我尝试听了这歌,也很喜欢。没想到只有一两个人会唱,于是我只好主唱。唱罢我说“斯过勒”,然后大家鼓掌,还对我的歌声表示赞赏。真是善良的人们。

    吃完之后我们又到花园里玩那个很瑞典的叫做“酷不”的游戏。这么音译过来竟然还得到了意境。不过这游戏实在和“酷”一点沾不上边,说罢了就是个丢木桩的游戏,两队分开距离,站成两排,每一排前面各有五个木桩一字排开,然后两队轮流用同样形状的木桩丢对方的木桩,直到一方把另一方所有木桩全部击倒为止。就是这么个简单而轻便的游戏,而瑞典人们竟然乐此不彼。实在可爱。

    丢完木桩天空还是明亮,我们又散步到附近的树林里,那里有当地组织的庆祝活动,树立起了一个高大的饰满藤蔓的仲夏节木桩,还有一个小乐队在唱着英文或瑞典文的歌曲。观看的人没有很多,毕竟这只是个小村庄,居民人数有没有超过一百人也很可疑。我们走到中间的舞台跟着音乐乱跳了一通,然后他们几个又拉着我的手围着仲夏节木桩挑起“青蛙舞”来。这傻傻的“青蛙舞”也是仲夏节一大传统之一。这么着,我就跳了这一生的第一支仲夏节“青蛙舞”,而且说是最后一次也极有可能。

    到十一点的时候天空终于昏暗下来了。我们沿着海边的小路走回朋友家,又在自家客厅开很大声的音乐一直跳舞。托马斯带了把吉他,中间坐下来间插弹了一会,大家都很认真地听,还跟着唱。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两三点,大家才各自打开睡袋,各处找到空间在地板上躺倒睡去。而我的第一个仲夏节也就这么落幕了。

    第二天又呆到下午,吃了午饭,才开回马尔默。路上路过兰斯克隆那的时候,托马斯说那小镇就是他长大的地方。坐在前座的他的朋友提议我们开进去看看吧。于是车顺着岔道开到了这个我曾经来过的小镇上。那时候是一个美好的四月初夏,我和他们几个人从兰斯克隆那坐船去一个叫“维恩”的小岛看油菜花。YZ当时介绍说她刚到瑞典的头几个月因为在隆德找不到地方住,就住在这里。还给我们指出来她住过的房子,以及这个小镇如何因为移民过多而成为瑞典著名的罪恶之镇。

    车刚才进去的时候,托马斯就开玩笑说他看到这些从前熟悉的地方,可能会哭出来。原来触景生情这件事是放之世界皆准的。然后他给我们一路指出来他出生长大的住区,他曾经踢球的球场,或者他参加的乐队练习的地点。他说那时候有一个乐队队员老是带好多啤酒去练习,结果没练几首他就醉得不行,导致整个乐队也无法继续。他说那不是很开心的回忆呀。又说那个老喝醉的队员其实是他们之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很可惜。我听着这些略带感伤的叙述,看着那些风景,却只觉得都是些很优美很安逸的瑞典标准的环境。人从这样美好的环境中出生,长大,还会经历那么多的不开心,实在不可思议。

    后来他的朋友从隆德下车,车上只有我们两人。不知怎的说到他的家人,他说他爸爸和姐姐都住在隆德,他经常去探访他们。我问那你母亲是不是离开你父亲了,他说她过世了,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得的癌症去世的。我顿时也悲从中来,说十八岁啊,多么年轻的年纪。对不起,怪不得你说看到那些风景会哭。他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车开到诺贝尔大街,我走下车,跟他道谢,道别。我们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感动,或者说闪烁着的那一类的东西。

    走过宽阔的诺贝尔大街的时候,天色还丝毫没有要夜幕降临的意思。看着那多少与众不同的北欧式的天空,我突然觉得这里虽然大概是世界尽头,但却并非冷酷仙境,更不是什么“猫城”。这就是温暖的世间。

     


     

    仲夏日午餐后,太阳很好,但其实只有十几度。所以托马斯盖着毛毯。

     

    又到北京。在哈根达斯。

     

     

     

  • 刚到北京的时候,在旅馆放下行李,洗过澡,和锐弟去快餐厅吃晚饭。餐厅里播着一些老掉牙的歌。然而我听着却好像变成了十分怀旧的歌曲,竟然觉得多少有些伤感。就好象披头士的那些老掉牙的歌,直至现在仍然在被无数人听着,成为怀旧的经典。多少有些相似。听了一会我失落地问坐我面前神清气爽的锐弟,这首歌是哪首。他说是伍佰的,成名曲。

    回国的中途在阿姆斯特丹转机,在排队等待登机的时候,碰巧是二战纪念日的默哀时刻。南航的空乘人员还贴心地用中文广播提示同胞们等一下是二战默哀大家不要喧哗。于是好像从十分遥远的地方飘来的弦乐缓缓响起。大家都停止了动作,开始默默的两分钟。那弦乐也是带着怀旧的沉甸甸的伤感。不过我心里却觉得好笑,因为对二战毫无记忆与感情,竟有种“被默哀”的感觉。

    在回瑞典的客机上我还是一个人,坐在中间靠近走道的座位。旁边两个座位都是空的。走道另一边的座位也空着,靠窗坐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长相像荷兰人的金发男。用电脑看黑天鹅看到中间没电了电源插座又在托运行李里。座位靠背的视听屏幕里面都是十分难堪的电影,点了好几部没看几分钟就放弃。后来点着点着竟然不动了。于是我只好坐到荷兰人旁边。原来不是荷兰人,是要飞回斯图加特的德国人,刚从杭州出差回来。于是我就跟他大肆抱怨瑞典的饮食文化几乎为零而意大利威尼斯的小三明治却有五十多种以及南航客机上的餐食有多么难吃。他点头同意,说以后也会避免乘坐南航了。

    在北京的几天基本就是在考场以及考场附近的如家来回往复。考场在北京南三环。以前几乎没有来过北京的南部,这次发现是真的很糟。方圆两公里以内没有可以忍受的干净的快餐厅,没有大型超市,没有书店。几乎什么都没有。后来唯一的安慰是在旁边的假日酒店里面发现了一个叫面面全的餐厅,味道算是相当高级。在我那种紧张状态下居然还能激起我的食欲的高级味道。十二元一碗的例汤里面几乎没有固体物只飘着几片菜叶也绝不让人生气的高级味道。主菜基本都是粤式风味,也十分合我胃口。有一次点了腊味煲饭,结果相当地道,也完全不油腻。就连餐具设计也相当出色,后来和LZ一起去吃的时候,我们花了很多时间讨论如何把盐瓶放到袋子里带出餐厅而不被发现。当然是开的玩笑,但是那盐瓶的确非常讨人喜欢,纯白色的陶瓷质地,基本呈现圆形,只在顶端开了一个小孔。最后一餐和XY及其bf一起四个人吃的时候,XY点了家乡陕西的面食,竟然也赞不绝口。看来那餐厅真是无可挑剔,让人心服口服。

    考试的过程当然十分折磨人,途中我喝了至少三瓶红牛,几瓶咖啡。红牛这东西我以前是完全没有喝过。不过我也就那样坚持下来了,报名的都考了,作图的也都画了,带着时差还没调过来的晕眩感。而且考下来竟然比我预想的要顺利一些。至少觉得考的八门都有机会过。不过至于最后结果如何,也要看上天给不给机会了。考完看建筑论坛上无数建筑师们讨论大作图方案,也是很好笑。“日”字型、“目”字型方案层出不穷,也有“口”字型等非主流方案,甚至中途还跑出来“囧”字型,让人十分欢乐。然后主要围绕办公部分能否西晒还是应该集中安排在北侧而争论不休,也有人对“1+1”的房间数表达方式感到疑惑或者愤怒。我的方案是“目”字型,办公集中安排在北侧,“1+1”中途曾经让我犹豫了一下在阅览室中间画了一根墙线,不过后来很快又刮掉了。最大的收获是在考试过程中我真的练就了超高的在硫酸纸上刮图的精湛技巧,不晓得为什么以前在清华的五年就是没有体会到这技巧其中的奥妙。

    A1图版和丁字尺放在DH宿舍之后,隔天又回到了安静但是充满日光的瑞典王国。住处庭院里竟然也开了满树的花。


  • 于是在新年夜那天的下午,我和一个bi的朋友坐在索尔纳地铁站附近一个已经快要关门的没有其他人的咖啡馆里。由于没有旁人,加上朋友是bi,话题自然落到了取向这件事上面。我理直气壮地说出了我内心的一个观点,就是双性恋是让人很难理解的事。对于所有其他单性恋(存在这个词么?)的人而言,bi实在是让人不好理解。也就是说,怎么可能同时喜欢完全相反,完全对立起来的两件事。说到这里,我觉得该列举一些例子来说明问题。我本以为类似例子肯定一大堆,结果嘴上却诺诺说不出话来。我想了半天,什么是完全相反和对立的事情?黑和白?炎热和寒冷?甜和苦?……这些事情,好像的确都可以同时喜欢的吧。于是,我只好放弃了。

    在上回马尔默的火车之前,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丹麦连锁牛排馆吃了免费的午餐。因为正好有这家餐厅的集点数的优惠券,又因为点数正好集全了。规则是集好五次正餐的点数,就可以点一个免费的牛排。第一次是在韦斯特罗斯坐火车回斯德哥尔摩之前一个人吃了午饭。后来在马尔默和哈斯盖尔吃了午饭。最后新年夜的晚餐也是在这家吃,和基欧一起。于是竟然就集满了五次。然后发现可以免费点的牛排竟然是179克朗的,让我顿时觉得物超所值。因为这家的午餐牛排很便宜,只要49克朗。如果吃五次午餐,也才消费两百多克朗,这样再免费吃一个快两百克朗的牛排的话,感觉之前吃的都赚回来了。于是我很高兴地吃了这顿免费的配威士忌酱汁的牛排。其实这家的牛排也就一般,但是考虑到这个优惠,还是物有所值的。

    这次在斯德哥尔摩总共go out了三次,一次只在某bar呆着,一次bar加club,新年夜则只在club度过。一如往常的到处都挤满了人,挤满了酒精,也挤满了欲望。我觉得我从来都没有喝够,所以看一些人和一些行为往往会觉得过于荒唐。不过么,我想我是不追求买醉的。正因如此,在一堆肉体和酒精的味道熏陶之下,看着衣着得体而华丽的男男女女,我有时候脑海里居然会蹦出诸如“我们为什么要沦落到只能在丧失一定程度清醒的情况下才能互相认识彼此,互相交谈以及互相吸引”之类的和夜店气氛格格不入的想法。不过新年夜的party比我预想的要落魄很多。首先我竟然没有准备衬衫领带,只好照样穿着卡迪根就去了,实在过意不去,才围了一个刚买的我自以为很时髦的围巾。然后新年倒数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大家都醉了还是怎的,竟然没有多少人附和。害得倒数的DJ最后用瑞典语说新年快乐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落寞。总之,这一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之前看水木上那么多人写年终总结,我想了好久都提不起兴致来写。只因这一年实在是有点无聊,对于我来说。其实这一年我也算完成了一些人生重要的事情,比如顺利毕业,顺利找到工作,签了永久合同,签证也随之续了几年。而且存钱和投资都顺利进行着,和同事相处也不错。不过想着这些事,慢慢地就觉得十分无聊。无聊到乏味难以提起兴致了。而对于来年,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首先正式工作的头一年自然只是预期顺利而已。而这一年能存到多少钱,加上投资收益能有多少,基本上也都是那样了,不会有什么惊喜。唯一值得期待的可能是计划中的7月的回家和家庭旅行,以及9月要去伦敦找锐弟玩,以及可能也是在9月的公司出国旅行。然后就是期待细弟能申请到什么交换学校,以及锐弟去香港能变成怎么样的银行家。

    对于我来说,可能更值得期待的是2012年吧,计划中那一年我将要搬回斯德哥尔摩,买个小房子,然后开心地住下来,安心工作。我实在太爱斯德哥尔摩了,这座在我眼里的世界上最美丽最时尚最高雅又最可亲的城市(真的世界上不可能有哪一座城市能聚集这么多极为美丽而时尚的人们了。在斯德哥尔摩住过,去到巴黎都会觉得当地人很土)。在搬回去之前,我都没有办法完全开心得起来吧我想。

    博客背景音乐成瑞典乐队Kent的一首名为Sverige也就是瑞典的歌。雨竹之前说她在国内听到这首歌,想起了在瑞典的生活,就流眼泪了。我后来终于找到了这首歌。我也很爱。

    新年快乐。希望家人都平安,健康,快乐。

     

     

    马尔默西港区的滨水建筑。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

  • 此刻我坐在Laura凌乱不堪的房间的地板上。耳边一遍一遍地播着Jason Mraz的I'm Yours。

    刚才在Gio的房间,我用youtube播了这首歌,Gio说可否停止,他说太忧伤了,让他想起很多忧伤的事情。我问你以前经常听这首歌?他说是。我又问是不是在意大利的时候,他说是。

    前晚从Arlanda机场坐巴士到市中心,到站的时候音箱低声流出的也是这首歌。我顿时想起了在斯德哥尔摩的很多事。在斯德哥尔摩的两年经常听这首歌来着,现在这首歌和这个城市对于我而言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就好象北京和莫文蔚的缓缓而忧伤的左岸右转联系在一起,而深圳和梁咏琪及snowman现场唱的流畅地道但也忧伤的下雨天联系在一起一样。每个我居住过的城市,都多少有一首歌能让我立即想起发生在那个城市的事。而且不只是事而已,更重要的还有那种氛围。

    Laura和Assienah一个party到今天早上11点,一个party到下午2点(不知如何办到的),现在两人都还睡得昏天黑地的。我和Gio昨晚party到凌晨3点,Gio今天睡到中午,刚才又有聚会要去赴约。所以我只好来到Laura的房间。度过这几个小时。我订的航班太晚了,晚上到马尔默估计也得凌晨了。

    昨晚clubbing比我预想的疯狂好多。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那个地步的,但是总之事后在地铁上Gio很认真地跟我说那样是有生命危险的。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啊,如果Johan一有失手,我的头可以直接着地,撞击地板的。Johan是Gio认识的朋友,很会跳,很强大。而且我记得他还是带着眼镜的那么疯狂的,眼镜怎么不会掉呢?总之,很多事情不能详述。

    总之在斯德哥尔摩的这个周末就这么在疯狂与疲累中过去了。等一下又要回到无聊的马尔默。我想我至多会在马尔默工作一年吧,然后回斯德哥尔摩。虽然签的是无限期合同,但是想想给自己设定这么个限期,感觉生活有希望很多。我想人总要有那么个期限,那么个目标,不然生活很容易就那么失去意义了。

    今天早上又收到锐弟的消息,薪水高得吓人,而且还要再去香港面一个投行。总之希望他能拿到最好的offer。

    昨晚Jonathan开车载我去机场的路上,雪越下越大。播放的是轻快的音乐,不过我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风雪交加,心里还是淡淡的感伤。后来我奇怪那么大的雪飞机竟然还能起飞。

    现在斯德哥尔摩也还在下雪,希望晚上可以顺利回去。

    I'm Yours写的好像是关于感情,但是music video却是一次旅行。这点我很喜欢。因为我总觉得,我在瑞典的这些日子,也一直只是旅行的一部分吧。

     

     

    那天公司在哥本哈根圣诞节前聚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院子里的圣诞树还很亮。

     

     

     

  • 最近几乎天天下雨。打开天气预报的网页,未来一周还是一个太阳都没有,降水概率20%到30%。在msn跟我的邻居抱怨,他回说请不要忘了过去这个夏天的美好。是啊,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而这个夏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昨天晚上Kristian突然跟我联系,说他从斯德哥尔摩过来马尔默参加了一个葬礼,要见面叙旧。我叫他沿着诺贝尔大街往东走,我往西走,在街上碰面。结果无奈诺贝尔大街实在太宽太大,我们在街的两边错过了。后来好不容易见到,才得知他竟然写了今年的Eurovision歌唱比赛瑞典的参赛歌曲。一开始我有点不信,在网上一搜,果然搜出了他的名字,不过是作词人。我说你是作词?他说其实曲子他也多少写了一部分。我顿时很是崇拜,说看来你已经是……正在犹豫用successful还是famous时,他接话了:Rich? 我大笑。他说他得明年才会有钱,因为版税都是一年后才拿到。

    后来他又在我刚买不久的二手电钢琴上面弹起来。先在极低的音量下面即兴弹了一段爵士,然后又一段蓝调。因为钢琴音量实在太低,琴音几乎要给琴键敲击所产生的噪音盖过去了。他于是调高了音量,弹了巴哈。我点头赞誉。接着他又弹了他为今年圣诞写的曲子。我觉得旋律有点伤感低沉,对于圣诞节而言。然后又弹了为某个瑞典歌手写的还没录的曲子。很catchy,我听罢评论说。他又间插弹了别人的某一首歌。然后又好像想起来似的弹了两首在葬礼上所奏的曲子。中间偶尔顿住,几个手指在黑键白键上好像思索似的停住几秒,才继续把和弦弹下去。最后弹了一首也是他自己写的据他说有瑞典风格的歌。不过我有点听不太出来哪里瑞典了。

    就这么弹了一个多小时。看得出来他弹得心满意足,而我也听得心满意足了。真正懂得演奏的人,我想总是最享受的人,演奏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不时露出满足的笑容。最后我说,我这又廉价又破旧的电钢琴能够被你弹奏,它真该感到非常幸运才是。

    见Andreas的前一天我刚好剪了一个头发。因为无法忍受再被中东人搞成极丑的发型,我这次在网上很仔细地找了口碑好网页看起来有质感的理发店。虽然价格贵些,不过我在网上预约的那个发型师的履历里写着在伦敦学习过而且在伦敦有工作经验。这样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吧,我想。结果还真不错,发型师叫Daniel,非常专业的样子,而且还很健谈,我们谈了英国、德国和瑞典城市和人的不同。完了我非常满意自己的发型,虽然价格比我在巴黎剪过的头还要贵。

    Andreas是从哥德堡过来参加一个婚礼。听他说前一晚派对到早上五点。在酒店睡了几个小时后,我带他到马尔默的国王公园逛。这公园我很喜欢,景观设计很不错。斯德哥尔摩虽然绿地森林到处都是,不过大部分都是很自然的景观,并没有这样经过设计的可以称得上是真正意义的公园。他还是老样子,穿着浅蓝色带底纹的卡迪根,188的身长总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他说去年九月换了工作,因为原来的公司在金融危机后裁员一半。

    看来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而我自己却又好像回到了原点。

    在这个漫长的我被失业的夏天里,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去意大利的旅行。去了米兰、威尼斯、佛罗伦萨、比萨和罗马。那些建筑和城市,以前都是在课本里面学过描过和背过的。所以这一趟旅行,好像就是去确认一下它们是真的立在那里一直存在着似的。而这样一个一个确认的过程并无意外的情况发生,所以多少有点儿平淡,对我来说。

     

    在威尼斯的我。

     

     

    在某个小城的火车站换乘的时候,遇见一群可爱的小孩。阳光又很好,他们笑容很灿烂。

     

    又回到斯德哥尔摩,我曾经的学校还是那么美。

     

  • 公司开始放假之前,同事们一起到Lilla torget的一个餐厅聚餐。Lilla torget是老城中心的一个小广场,字面翻译过来也是“小广场”。小广场旁边还有一个Stortorget,也就是“大广场”。大广场因为处在老城中心,而且和主要商业街道连着,我去过不少次。不过竟然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小广场。这个小广场人气实在非常旺,四周都是非常好的餐厅,露天的咖啡座和餐桌摆满了广场的四周,而且座无虚席,人人都在吃饭、喝酒和聊天。

    当然人气旺,价格也不菲。看着菜单,牛排要200多,还是点一个pasta吧,145。心想也就是pasta,没什么期待。结果其好吃程度大大超出我的预料,这pasta实在是太好吃了!没有想到pasta可以做成这么好吃,让我对即将要去的意大利之旅又多了一些期待,正宗的意大利pasta想必更加好吃。

    在公司工作一个月又一个星期,已经参加了数次活动。一是去另一个瑞典城市Helsingborg的study trip,还见到了在这个城市的分公司的建筑师们,并一起在一个海边的餐厅共进了美美的晚餐。然后是因为天气而推迟到六月底才进行的Sweco Ung的活动,也就是马尔默的分公司所有年轻员工的聚会。在西港的海边,BBQ,打排球和玩游戏。我参加了一个芬兰的丢木桩的游戏,第一局一直丢不准,几乎倒数第一。第二局竟然风水轮流转,我整个大翻盘,变成了第二名。再来就是假期前的这次聚餐了。大家吃完又吃甜点,然后又聊天,直到十点十一点才陆续散去。

    放假前公司把我的合同延到今年年底,好让我申请长一些的工作签。这么着,今年内是不会回国了。Lili和Luna都回国了,还有其他人也会很快陆续回国。等到大家都回去之后,一切就该安静下来吧,而瑞典也必然会变得更加无聊。欧洲必然也会更加无聊。

    全球变暖,连北欧都不能幸免,最近气温经常30度。出去外面就觉得很热,太阳很晒。不知道为什么,马尔默的一些巴士没有空调,非常让人难过。而听说国内是40度。那该是什么感觉。对我来说,30度都觉得热了,40度还活得下去么。

    最后一天的工作日,和几个同事去听了一个小型的音乐会。音乐很好听,结束的时候正好十点半,我慢慢走回车站,天空才正要昏暗。

     

     

    这就是十点半的“大广场”。

     

    十点半的某个街道。

     

    西港(Västra Hamnen)那边正雄心勃勃地建设着城市。

     

    音乐会是来自斯德哥尔摩的一个三人的民乐队,叫Nordic。这是其中一个乐手,拉得特别的乐器听说是瑞典传统乐器。没记住乐器的名称,不过看他拉的时候非常享受,时而微笑时而大笑。

  • 在地铁里面,一个戴墨镜的老妇人用瑞典语问站在她座位旁边的几个小孩,夏天到了你们都想做些什么呢。其中一个金发的小孩马上不加思索地答道:“Sova!” 另一个满头卷发的小孩说道:“Inte sova...” 我听着有点乐。乐在我竟然听懂了,而且觉得难道瑞典小孩也课业那么重么一到夏天就想睡觉。Sova就是瑞典语睡觉的意思。

    而夏天到了,我则要去实习了。我要去的地方是瑞典最南边的城市马尔默,查了一下,位于北纬55度。处于这个纬度的主要城市有哥本哈根、爱丁堡等。虽然还是在遥远的北方,但是毕竟比斯德哥尔摩低了四度。马尔默号称瑞典第三大城市,而且据瑞典同学说这城市很ambitious还要成为capital of the south,不过她其实只有不到三十万人口。好在她和哥本哈根只隔着一座桥,叫做厄勒海峡大桥,所以还不至于太孤单。

    这城市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去年复活节期间,印象很好。我和YZ在她的海滨新城区滨水的木栈道上面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坐着躺着享受了一个下午暖暖的阳光,期间还买了冰激凌吃。第二次就是上个月去第二次面试了。面完也是很轻松,马上就去shopping了。在HM买了一件midnight blue的风衣。我一直很想买这个颜色的衣服很久了。而且它的所有的纽扣都隐藏在硬硬的布料里面只显出一个个圆圆的凸出,这一点我非常喜欢。

    我也不知道原来我如此想留在这边实习甚至工作。我想也许是因为难得吧,所以我就特别想要。瑞典的失业率最新公布是快到10个点了,基本跟美国差不多,我们班到现在还没有人找到正式的工作。所以我竟然能够得到这么个实习机会,实在非常非常难得以及罕见。说踩到狗屎运也不为过。而国内则太容易了,到处都是工作。所以我想我总是想要那个难得的吧。越难得到的,我越想得到它。这也算人之常情吧。

    不过么,难得并不意味着就是最好的。而至于什么是好的,则是没有办法判断的事。好与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不是么。无论如何做选择,非此则彼,就这样吧。

    Anyway,夏天到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我住了快一年的叫做Lappis的地方了。拍一些照片纪念一下吧。

     

    蒲公英有很多很多。到处都是。

     

    附近的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草坪和树影。

     

    树与电塔。

     

    吃草的马儿。

     

    我大爱这种树。以前在国内没见过,真的很爱。只是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它叫啥名字。

     

    满树的花。

  • 夏天来了。太阳好好。那天出门,去了长岛和国王岛玩。长岛和国王岛是按照瑞典文原意译过来的,国王岛是构成斯德哥尔摩市区的几大岛屿之一,位于市区西边,上面有鼎鼎大名的市政厅,每年的诺贝尔晚宴就是在其中举行。而此长岛非彼长岛,只是斯德哥尔摩众多岛屿中的很小的一个,据说过去两三百年一直作为监狱重地,直到几十年前监狱才搬迁,留下建筑物被改造成酒店,而监狱长的豪华住所则被改造成监狱博物馆。因此我总觉得岛上有种神秘气氛。

    此外岛上还发生过一件意外,就是一架小型飞机在一次航空表演的时候发生事故撞击到了岛上……所幸飞行员及时跳伞,而岛上荒芜人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很多瑞典人都说他们的国家是一个非常无聊的国家,几百年来没有发生过战争,也没有啥灾难……于是这件意外也值得纪念,有人在飞机撞击地点立下了下面的雕塑……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很有joke的意味。上面的瑞典语写着:这里,一架JAS 39-Gripen战斗机于1993年8月8日坠毁。

     

    国王岛的滨水区,很适合散步啊。水里面有野鸟、野鸭和一只白天鹅。

     

    国王岛滨水的建筑,山墙面对着道路,这在斯德哥尔摩并不多见。

     

    在水边的一个露天咖啡享受下午暖暖的阳光。

     

    两个女人很惬意地坐在我们前面。不知道说着什么。

     

    最后在国王岛远望Gamla Stan岛,也就是“老城岛”。

     

    最后,手机拍照,质量有限,敬请见谅。